2025.10.09 김홍영 선생 측기(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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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伟/文
韩国大邱文友观,以讲授翻译古典学术专著,尤其是儒家经典为主,属于那种私家讲堂之类,类似于中国古代书院,传承已有上百年,在韩国岭南一带有较大影响。而釜山大学韩国古典翻译教育院,是韩国重要的人文学术研究机构,在古典经史研究和翻译上,成果丰硕,人才辈出,也为中韩文化交流做出了重要贡献。能受聘于这样权威的教学研究机构,说明金洪永先生学识渊博,实力不俗。
金先生喜爱汉诗,写下大量格律诗,且能用韩国保留下来的唐宋古音进行吟唱,声情并茂,很有特色,堪称一绝,使人仿佛一下子就穿越了上千年,亲耳聆听到原汁原味的唐宋古调。这在心浮气躁的当下,无论是中国还是韩国,都是十分难得的。
我问他:“这种吟唱方式,您是跟谁学的?”
他回忆说:“当时,我在大学毕业以后,出于对韩国传统文化和中国儒家经典的热爱,先后拜学轩先生(徐粲浩)、鲁堂先生(姜相弼)为师(注:鲁堂先生即是金洪永夫人的祖父,韩国儒林名家),跟他们学习,并且学会了古诗吟唱。他们这些老先生,习诵古文,包括古诗,都是用这种方式吟唱的。吟唱的时候,还要闭上眼睛,一边唱,一边摇头。”说完之后,他学着那种动作,现场为我们做起了表演。
这是我们只有在古装影视剧中,才能看到的一幕。
韩莹植先生也在一旁点头附议,有样学样地摇头晃脑,引得大家开怀大笑。
金先生说:“这些老先生,也是跟着前人学的,口耳相传,一代一代地传下来,从未改变。”他顿了顿,接着又说:“如果再往前推,应该早在唐宋时期就有了。那时候,我们通过与中国交往,学到很多东西,吟唱只是其中之一而已。但是现在,韩国已经很少有人会这个了,年轻人更是少有愿学的。”说到这,金先生脸上露出一种淡淡地忧愁和无奈。
我们听了,也只有叹气。
金先生又说道:“各国的优秀传统文化,都应当很好地加以继承并发扬光大下去,历史的东西不能割断。我们与中国的交流,有着悠久历史。比如,新罗时期的崔志远,12岁就入唐了,在中国待过很多年,还考上唐朝的进士,做过唐朝的官,直到中年,才回到故乡。他的后人崔晋惇,为百弗庵崔兴远(1705~1786)第九代胄孙,就住在大邱,那里有他们的宗宅。等下一次,我会邀着崔先生一起来曲阜。到时候,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吧!”
(注: 崔致远,字海夫,号孤云,新罗国湖南沃沟人。年十二,辞家从商舶入唐。十八宾贡及第。曾游东都,寻授宣州溧水县尉,任满而罢。韩符末,淮南节度使高骈辟置幕府,表状文翰,皆出其手。广明元年,骈为诸道行营都统,以致远为巡官,奏除殿中侍御史。中和末,充国信使,东返新罗,历翰林学士、兵部侍郎,出为武城太守。后携家隐于江朝郡之伽倻山以终。《艺文志》有崔致远《四六》一卷。又《桂苑笔耕》二十卷。)
金先生果然守信。2009年8月,他陪同崔晋惇先生,以及文友观的学员弟子再来曲阜,畅叙友谊,共话诗情,兑现了承诺。此为后话。
汉诗创作,且不说在韩国难觅知音,即使是在中国,能写出一首完全合辙押韵、合乎规范的格律诗,也是很不容易的。比如,曲阜师范大学教授、博士生导师广少奎先生,在繁重的教学研究之余,也爱写点格律诗。但是,他深知写出一首比较满意的好诗,不是那么简单的。他曾经说过:“我写诗,得需要蕴酿好长时间,才能进入状态。写完之后,又得好长时间,才能出来,太费劲了!”这也非常形象地说明了诗词创作的艰辛。古人云:“二句三年得,一吟泪双流。”正是此理。
中国人尚且如此,何况是韩国人呢?由此可见,金先生在韩国坚持汉诗创作,该有多么寂寞!
“即席赋诗,犹悬崖放马”,古人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。然而金先生却能轻松做到这一点,信手拈来,即席口占,才惊四座!他曾多次来孔子故里、儒学发源地曲阜研学。先前由于他是以旅游者的身份,进行一些个人考察,并未与当地文化界人士沟通,所以,不接地气,往往是来去匆匆,走马观花,始终有一种隔靴搔痒、高处不胜寒的感觉。这次因缘际会,下榻韩室宾舍,他在与韩国同胞权赫范先生畅叙曲阜人文风光时,才得知,这里也有一批喜爱写诗的人,并且还有一个诗社组织,久已活跃于中国诗坛。这使他喜出望外,兴奋不已,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,恨不得马上能与我们相见!
由于聊得投机,双方都有相见恨晚之意。韩国学民文化社社长洪载坤先生当场表示,要把出版的儒家经典著作,作为礼物邮寄过来,赠送給在座的中国朋友,使我们很受感动。金洪永先生则诚恳地提出要加入曲阜诗社,以期与我们相互切磋,以诗会友,共同提高。这当然是我们求之不得的事:一来,我们又增加一位韩国社员,扩大了曲阜诗社的国际影响;二来,有这样一位饱学之士为诗友,对我们也是大有裨益、相互促进的好事。
祥伟兄调侃说:“金先生这是找到组织了!”
大家哈哈一笑。
于是,经过我们简单商议,由薛利民社长代表诗社,当场表态:“欢迎金先生加入曲阜诗社!”
首次相见,皆大欢喜。
(未完待续)

